• #随读随聊# 2013.8


    【】2014-01-29/

    很久没读21世纪的长篇小说,特别是女作家的。这周照顾病睡睡的miserable日子里,读了英国的《岛》和西班牙的《时间的针脚》。两本都严谨顺畅,比起现代主义美学上的反叛性,先锋性,实验性,它们在处理往事或处理文化记忆上,明显是一种偏向古典的传统式的成熟。

    《岛》温情,如果说类似于帕慕克的那种智性温情,倒不如说更主流一些,像《追风筝的人》那种绵绵道来。
    因为属于舒服的常温,我很难说准它有多迎合‘经验读者’的口味,正如朋友若问我某某导演的新电影如何,我会回答,他们没怎么变,作为观者读者的我变了——总归,《岛》是本好读的通俗小说,但离‘经典’或‘高度’还是差得远。

    《时间的针脚》,让我惊喜了。 

    结构和文体上并无太多创意可言,也绕开了现代小说迷人的悖论:一方面是整合的动机,另一方面是世界的无法整合。同时它也不像现代主义小说那样刻意弱化故事性,以及密集铺满大量的象征意义。40万字朴实严谨,作者反常的在‘单线性’故事里努力去弱化人物场景,社会现象,战争冲突的复杂副线,推进利索,一气呵成。与其说细腻,不如说周密。(我欣赏许多作家的野心,但也欣赏他们的谦逊,这位Maria明显是后者)

    《时》风格如题,玩的都是细腻型针脚,而这些貌似轻描淡写的针脚又密密麻麻地缝在主线里。  第一人称的主角,作为二战时期的平民间谍个体,还是很好的诠释了那个年代的内在和外在图景,同时又通过主角情节弱化了这双重性(正常,所有独白式的文本,甚至是电影电视的可读文本里,主体人格的一切是理所当然且逼迫观者读者接受的,但它增强了可读性,而不必使读者落入‘精深诠释’的压力里)。

    《时》也使我个人的阅读研究偏好,从更触发联想力和艺术感受力的‘形式’转向了‘内容’。换句话说,它算是满足了经验读者和标准读者双重身份。就说其中一点吧,极大量的非经典类中长篇,经验读者完全可以发现,若是把它们压缩至短篇,也并无削夺很多价值(作为短篇迷这样打比方太诋毁短篇了),而庆幸《时》的知与乐,在40万字的篇幅里还是周密精妙。

    大约读到200页开始,我便决定不略字了,并且在读的过程里把时间轴和事件轴存在心里(书里有许多日常情景,我阅读时会略字,但转刻定睛:无论是从读者还是写者的角度看,还是有许多惊叹之处)。‘朴实’这个字眼,通过这本书,有了一种喜人的光芒。在南海出版公司的译本里的P338-362,是一场平民间谍的brief,这恐怕又是战争或间谍题材迷喜欢的章节。后面也有某些交换信息的场景,让我对电影电视里的种种间谍桥段,有了更深入有趣的知觉。

    书评者们常说,重要的不是作品解释的年代,而是解释作品的年代。且不谈这个,能在烦恼的这段日子里读读这种简单精致,还是活生生的快乐。

     

  • 打嗝


    【】2012-10-03/

    “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竟然还很应景。

     

    “只能说,与其搬到北方,不如搬到西方。”我屡屡这样回应问我为何移居云南的人。

     

    那个西方呀,哪有那么多美剧英剧可以随时免费看。

     

    隐居。隐成瘾。隐得自己都不见了。

     

    疼痛越多,随意越少。深刻越多,越敏于感。经验越多,视角越广。视角越广,无明越少。

    无明越少,洞察越………………………………………越怎样又怎样?

     

    大大前天说:“‘我想改变’这句话,莫让人听见,否则别人肯定比你先看出来,你越改越

                 想改。”

    大前天说:“关心自己,观察自己,无需太关注自己。”

    前天说:“自知,自省,自律,从不是独立存在即会生效的东西。深度自知——适度自省—

              自然自律,是一场反复懵懂,反复学习的终生循环。”

    昨天说:“我们都知道骨头是坚硬的,恰恰是坚硬以外的柔软,在制造坚强(或反之)。”

    ............................................................................

    道理是海。

    今儿我在海滩旁的沙漠里睡去。

     

    光和声音,还是常常和我闹情绪。

    后来,越闹我情绪越丰富。

    再后来,情绪老和我闹情绪。

     

    睡去在黑夜里,醒来在黑夜里——这是我对窗帘的要求。

     

    吃安眠药,解了困,有时也是会发生的。

     

    有时候聊天,双方会陷入已知的话流,反复的把对话引至无知。

     

    上帝说有光,就有了光;

    有人说有坑,就有了坑。

    幸好光也光临坑。

     

    小孩子的大聪明:但凡有问题就直接网搜。

     

    小时候喝多了会想哭,年纪大了喝多了只想尿。泪和尿,后者多几分真性情和真爽快。

     

    这个时代,不幸之幸:每个年纪,来去那些破事。

    这个时代,幸之不幸:智性明,慧性黯。

     

    从前墨多。如今粉墨多。

     

    人老下来,形成了一番经验论;时代老下来,形成了一番相对论。

     

    移动电话里,是另一番语义学和心理学。

     

    小标点,大学问。例如省略号:........., ......,都是成立的。标点符号总是隆重的。

     

    又看到引用:“人是所有选择的总和”——这实在是一道最难的数学题。

     

    他明白:“人生需要说得明白的不过几句话。”

    人性可不依这句话呐。

     

    “无常心”是实话。“平常心”是佳话。

     

    平常说话,平常听话。——是天才。

     

    现实,勃勃生长在无常的规律里。

     

    高处有两种,一种是叠加出来的,一种是递减出来的。如同好风景,有的得进一步看,有的

    退一步看。

     

    信任最难赚,赚自己的尤难。

     

    多少哲学家穷其一生算账,算到最后都是死账。

     

    有一只著名的经验论哲学鸡,在每天被主人照常喂养的经验下,怎么也“归纳”不出终有一

    自己会被主人拧断脖子。

     

    把大脑变成为超级生物计算机的潜意识控制术,大致手段是‘单个概念植入’,自我催眠且

    断重复:我是甲鸡。我是乙蛋。我是丙蛋的妈甲鸡。我是丁鸡的娃乙蛋。

     

    佛说心理学拆那么多我,日日六道积业,说哲学大凡事物太著相;

    哲学说心理学说话臆测多于实准,说佛学能给一个信心却不能给一个答案;

    心理学责怪宗教忽略人的微妙层次,责怪哲学以无休止辩论使人累瘫。

    幸好,没有独立存在的学科,没有独立存在的答案。

     

    人,哲学;,现代哲学。

     

    诺贝尔哲学奖?

     

    科学爱做客,谁家都去。席间各种‘主人家受难记’。

     

    波普尔的只能证伪,不能证实,确实是真理之路的转折点。可惜哲学不允许‘真理’有尽头,

    否则怎么讨论‘永恒’呢?

     

    薄意常常生出浓情的画面。

     

    花园里,秋风起。很想看一场,充满牢骚抱怨的二人三足赛跑。

     

    时而听到其他青中年的黄昏恋。

     

    幽幽灯下,男女对坐默默晚饭,屋里循环播放着男女情歌。

     

    两个开放的人,或者说两个成熟的人——拥抱。怀抱里的世界该有多大呀。

    天天这样拥抱,岂不再大的世界也会给压扁?

    幸好没有这样的拥抱。

     

    哀莫大于心死,之后,

    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彻底心死倒还真不容易。

     

    有些书,是橱窗里的思想。

     

    无字书可能是唯一没有破绽的真诚。

     

    书架上,需要回锅的半生菜,这辈子怕是吃不完的。

     

    经过书店,总捎上一本小书,口袋书,随身书,还没来得及签上名字就读完的书。

     

    音乐是艺术体裁里最无限的一种形式(即使无限是向两极发展的)——它不要求全知全能的

    朵,就像空气不需要全知全能的鼻子和毛孔。

     

    音乐最为映照出我两种并存性格:居首是‘贪新厌旧’,其次是‘贪新不厌旧’。

     

    梦里被遗弃,悲痛流涕,醒来郑而重之记录。

    复而睡去,梦里把别人遗弃,欢天喜地。

     

    选了一场坏梦,为它叹了一天的气。

     

    梦还是落在床上的好,醒来时还有床接着。

     

    中国的图书馆,博物馆,一个人走进去,它便有机会重活一遍。和西方的墓园似的。

     

    XX图书馆,拆除两栋,改建成停车场,终于转亏为盈了。

     

    博尔赫斯说,只要两面相对立的镜子 就可以形成一个迷宫。

    我更喜欢两扇镶镜子的门,平时面对面敞开着。

     

    我从不对碗里剩米粒的人刻薄。

    我只对批评别人碗里剩米而自己留意不到饭锅和饭勺上剩米的人刻薄。

    我依然感谢当年那个批评我碗里剩米的人。我忘了留意他的饭锅饭勺。

     

    先天mean(苛刻刻薄)事小,后天mean事大。(这引发了我和小N一场有趣的聊天)

     

    ‘先天’‘后天’,命题太大了。(都怪读书读人太多)

     

     

  • 娃娃们在跳水


    【】2012-10-03/

    怕是最末一次在这窗前看了。

     

  • 散瓣


    【】2012-06-24/

    昆明西站拐出来,天桥底下大丛大丛的龟背叶,依然是灰霾沉重的。厚厚的灰尘以另一种生命的形式,裹挟着绿叶薄薄的自身,多少年了,厚尘与薄叶,依旧依存生长着。张望顶端,也看不见任何嫩绿钻出来。
    此刻,雨将至未至,倘若来了,也是先洒洗车流里每辆车的尘迹,接而可能,恰好北风经至,雨丝能零落地飘散到灰叶上面吧。

    车里的广播一直在喧哗,邻座他的脑袋,随着睡意轻微地晃摆,一阵阵均匀的轻微呼吸扑来,我的耳朵似乎钻进了低垂的潮气。
    雨要来了。
    车子拐上高速之前,我看见一大丛鲜绿的龟背叶。我却顿时为它即将来临的灰,心冷起来。几度有女子来访,都因自身遭遇而说起:“人是不可以改变的。”我总是轻叹一句:“人既可以改变,也不可以改变,看看我们自己,就明白几分了吧。”如今看看这些天桥底的龟背叶,也是加深了这世间规律和秩序的印象。

    车里的广播还在继续杂鸣。数月前在凯里往芭沙的绕山路上,一阵阵晕眩中,我曾一度误以为广播在说:“请厌世的人们,早点休息去吧。”怎么会这样想呢,当时。
    隔壁的脑袋,再度垂落在我的肩上,我轻轻脱下羊毛薄衣,拢成一小叠,垫在肩部和他的脑袋之间,他似醒非醒的摆弄了一下脑袋,继而发出沉沉的呼吸,像地底传来的有力的风声。

    灰蒙蒙的窗外,鲜红色的衣裳举起了蓝色雨伞,我才意识到雨不经意间来了。车跑起来似乎更轻快洒脱了,窗外人们的步伐渐渐慢下来,接着,车驶进了第一个隧道。
    这条我常常搭乘的依山路线,到底要穿越多少个隧道呢?我每次都想数清楚,终归是因为每次的昏昏欲睡,抑或迷失在耳机传来的音乐里,一直没弄清楚。
    这时,隧道两边顶端依次排列的昏黄小灯,映在裹着雨粉的车窗上,隧道顿时像是开了顶蓬,仿佛车子是走在两边呈弯拱型的大石壁之间,上空裹着蓝色霞雾状的苍穹。
    我的食指顶住拇指,到下一个隧道,我便会把中指添进队列里去,这次数数隧道的数目吧。
    睡意涌来。

    胳膊猛地捅了一下车窗,窗上的雾气冰凉,仿佛胳膊肘一下捅穿了湖边家里那大窗玻璃。玻璃里睡睡独自玩耍的模样,一下子涌上心头。离开他十天了,今夜他不会孤独了。但也不一定,或许整个房间的孤独依然会彻夜威胁着他。
    想起有一次,湖对岸夜间失火,黑黝黝的森林里。那夜,窗下夜浪低沉而有力。
    时而会想,睡睡曾误以为过自己住在悬崖上的房子里么?他妈妈曾听过海浪拍堤岸,海浪拍沙漠的声音,但哪怕曾经在小悬崖下的湖边房子住过,也未曾亲身感受过海浪拍打悬崖的声音呢。

    窗外雨大了起来,各种绿色又层层分明的迭贯而出。横穿贵州的一路上,也是小雨稠密,烟霭里荡漾着田野和梯田的绿,我深深感受着各种绿的品格和份量,任由大自然荡涤着我和车厢之间的郁闷。
    几番印象,随着此时一阵阵的睡意,朦朦胧胧地映入我眯缝的眼睛里——
    地中海沙滩上的贝壳,像又薄又小的花瓣,嫩嫩的洁白,像是远比生命更为幼稚的一种憧憬;
    花甸坝上2000米高处的粉蓝小蝴蝶,因其相似,我总误认为是同一只在一路追随;
    还有襄樊,荡漾着乳香和爽身粉味道的房间里,帘帐里耳朵裹着烟色胎毛的婴儿沉睡着,没有任何动静却有动态的美感,当时我想,也许这就是新生命的魔力吧;
    还有阿拉伯沙漠上燃烧的初生的朝阳,撒哈拉沙漠上立在车窗外迎接我的夕阳,当时的夕阳,被云魇住了,云缘烧得模糊不清;
    燃烧得模糊不清的还有许多番夜色,那是来自于飞机降落时的张望。我曾在夜里降落过无数城市,而夜里的城市,透过飞机窗外观看其灯色,是分辨不出是什么国家和什么城市的,即便是家乡。
    红海上空海鸥的声音清澈传来,它们划成一个弓形飞到船顶,又划成另一个弓形飞到远处。人们穿着蛙鞋,吧嗒吧嗒的在船板上走动,脚步像是被与船板相隔的湛蓝海水吸住了。

    枕在肩上的脑袋忽然空去,我惊醒过来,一阵泥土的凉气爬上了脊背。我回头摸了摸椅背。
    窗外依然小雨纷纷,势头倒是过去了。胸口随雨去而窒闷起来。我的无名指已经搭在了拇指上,说明至少三个隧道已过去了。

    这次湖北之行,又似是分了一部分身子出去,如今又在这趟车程里回归母体。这部分身子,没抽叶子,日日酣睡。
    十一年来,天天睡前抽上一些,这回忽然不抽了,睡熟了,还被梦魇住了,过去这十一年反倒像是成了一场梦。
    那天下午,梦又魇住了我。尽管人已醒来坐起,还是依偎着他悲恸干哭。
    屋里沉闷,风扇吱吱嘎嘎转呀转。窗外倒是明媚,微风拂过七十年代的老砖房;
    我依然被梦魇着,仿佛置身春天海边的暴风雨里,胸口抑闷。哭着哭着,又不免嫌弃这种梦的痛苦,似乎是不符合年龄的快感。
    这些天,这些梦,既不喜悦也不耻辱,是什么也算不上的梦。若是点什么,可能还逃得轻快些,而我从什么都不是里逃脱了。如今回想,如果不想逃,或许也是可以不逃的。
    哭完走到窗前,三两学生的粉蓝间白色校服若隐若现在树荫下,又仿佛为空气里添了些清爽的夏意。
    太阳依然明晃晃。

    真不愿意数错隧道,错过那蓝色霞雾状的苍穹。
    天色转成蛋青色时,车停下来中途休息。离家越近一些,阴霾便越多一分。
    房子的去留,夹杂着人情冷暖,知之不知,无知之知,近来始终贯穿在我身体里的某个角落里,似乎任凭压抑,也无法夺回我那一部分的生命力——它迫使我的思考能力无法顺从造化之妙,生命之波。
    他认为我的情切应该用在生命上,例如人,例如睡睡。而房子对于我来说,是必要的一番生命;其它,不过是重要的生命。我昨夜对同样念家的他这么表达,可能他会认为这始终是一种可理解,却无法代入的冷漠。

    从清冷的车外回到座位,空调未重新开动之前,车厢里倍显窒闷。
    随便翻翻书,读到‘乌鸦’‘枯木’‘淡墨’‘暴风雨’的字眼时,车启动起来,一阵贼风掠过,拂起了书页,看到下一页便是书章的终结,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近几个月,横穿贵州,徒步三千米的花甸坝,纵贯埃及涉足两大沙漠两大海,再梦游武汉襄樊,每次出行都如同分了一部分身子出去,每次再从这段昆明回大理的车程里,一点点收拢回来。
    据说有一种古树,开出五彩的山茶花,这种重瓣的花不是成朵的凋落,而是散瓣凋落。
    此刻雨点又豆大起来了,斜风似乎又冲散了身心一瓣一瓣收拢的进度。

    进入第四个隧道时,我忽然回忆起原来昨夜也有梦。梦里,一开始焦躁,进而变成一种困惑人的诱惑。

    窗外的雨,时大时小,逐渐地,我忘了数隧道。
    这种梅雨天若是一旦放晴,太阳便会忽然毒辣起来的。

     

  • Talk to her


    【】2012-06-11/

    我和照片里的她,大半年没约会了。

    她来大理前一天,我给她发140微博

    To卖粒卖打令,来大理有益情商概建议:1,一日吾可以‘唉,点算’五次以上;2,‘死啦,系五系感嗟’五次以上; 3,同一条问题五次以上;4,如果有需要发脾气,每次五可以超过三十分钟,当日五可以累计;当日无发脾气,都五可以累计。暂时甘多rehearsal啦。C U 2moro 此致敬礼我好鬼爱你。

     

    她来大理后一天,我再给她140字微博:

    穿着约15年前和她一起买的裙,借了moto载她买面包。裙窄,开车需双腿奔放,姿势是心慌的。街上人多,车没喇叭;她慌得我笑,我一笑也慌。她一路慌,我一路慌笑。无力停稳车,她负责街头看车,我奔去买面包。回到出发地,头发散乱,一时半会的余慌。16年来性情南辕北辙又亲密恰间的两人,相处就是知爱。

     

    然后,她提起我的一位前男友,还谈及05年关于他的一篇文字。我记得当时好些女友看了都很愉悦偷乐,如今再看,喜感不再,但也算是纪念与两位男子的末青春轻喜剧:

     

    《这是有趣的一天》2005.11.08

     

    7日凌晨01:36

     

    我想起你,(无数分钟里,我在忘记你)

    忽然发现,

    这一分钟,我停止爱你。

    你废了。

    这些年来,我从没真正想过这个梦想可以实现。

    此刻这个惊讶,就像坦原终于见到阿一的那种狂怕与狂喜。

     

    7日傍晚20:5X

     

    一个与我恋爱仅4个月后而又做了4年多哥们的朋友突然陆降广州。

    我招呼他住家里。

    其实哥们称呼不对,

    哥们形容的通常是,类比某种大家一起就能共同痞子的关系,

    他也不算。

     

    反正我眼里的他,像只小兔子,
    有小兔子的可爱,小兔子的狡猾,小兔子的纯情,
    我认为我们是一起吃红萝卜的关系

     

    见了他后吃吃喝喝聊聊看看碟,

    小兔子变身大灰狼时,大概是8日凌晨。

     

    8日凌晨01:1X

     

    犹如回到10年前的一幕。

    会意而避,借机拔足狂逃。

     

    的锁门声。

    大灰狼在外面嗷嗷叫,

    时而低迴,时而高嘹,

    衣服已褪,我卷在被窝里慌乱,

    不知为天下狼性而害怕,还是为红萝卜即将不再而害怕。

     

    大灰狼不耐烦了,

    拨手机,急踹门,

    誓要,挺下身而入。

     

    我在不停掐断来电的间隙,输入完一条短讯并迅速关机:

    我爱着一个人,爱得很辛苦。爱情和友情同样珍贵。请勿破坏。谢谢。晚安。

    狼顿时静了下来。

    我认为短信是奏效的。

    他应该回了我信,但起码熄火了。

     

    门内门外。

    大灰狼在外面踱步,换台看电视,喝啤酒,还上了两次厕所。

    电视噪音依然没有减弱。

    人也没有离去。

    这只装扮成大灰狼的不识情趣的孬绵羊!

     

    802:4X

     

    我经常犯同一个毛病——

    以为往往挖心掏肺鸡皮疙瘩的对人说一通话,

    此话就会被感召。

    结果是,大灰狼不甘心的又回到门前。

     

    忽然,‘咔的,锁开了。

    门里门外两颗心都悬了1秒。

    锁坏了。大灰狼说。

    幸亏被单裹着前体,而我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感觉到背凉凉的,应该是部分裸露在昏暗灯光里。

     

    抱,推,抱,推,抱,推,抱,推,

    ——大家都不是猴,没什么好耍的,

    大灰狼也没有发狠吹掉我的裹单。

    “...... ...... ......那要不我先走了,过几天你生日我再来看你。

    我什么都没听进去,只听到最后一句并立马回答拜拜。

     

    803:00

     

    大灰狼消失。

    没有关灯,没有关空调。

    烟没有拿,表没有拎。

    真是只鸟鹌鹑!

     

    我打开手机,

    想看看有没什么健康讯息,以便恶梦过后我们可以再有机会一起吃萝卜,

    可惜都是恶心,恶心,

    最后一条短信是说下午再等我下班吃饭。

    我心里想着:

    我人面兽心,

    好歹也是个兽,

    你一会人,一会狼,一会兔子,一会绵羊,一会鹌鹑,

    五不像,是个怪物,

    还不配与兽共餐。

     

    803:03

     

    我极端害怕回忆具体的过去。

    这刻发现自己年纪轻轻的就爱腻了。

    一年多以来真是爱情不举,

    从一点点症状到每况愈下。

    没办法用感情做爱了。

     

    除了你。

    虽然你废在了我心里,

    可是除了你,别的都没有生命的气息。

     

    你于我,

    是涌流在心脏里的黑暗岩浆,

    用沉默桎梏却吼吼欲出。

     

  • It ain't a perfect world


    【】2012-05-09/

    识脸。
    证件照作参考尤佳。姨妈的相册里有三十多个年份的证件照,一张挨一张,足以层层渐远地眺望:
    脸结构——年龄变化——环境影响——DNA——银河系。(这四条线是‘何止破折号’的缩写)
    近年科学家在人脸上使用22个坐标点用于定位,然后每两个坐标点的直线距离作为数据,一张脸一共有231个数据,而两张数据一样的脸是几乎不存在的——正如左脸和右脸完全对称的例子是没有的。
    (据说只有蒙娜丽莎是对称脸,她不微笑时对称么?)
    DNA就像‘神经系统’,就像‘暗物质’,是场好谜。
    BTW,据某作家{绝非科学家}认知,银河系尝起来是覆盆子味道的。)

    识身体。
    身体是我们唯一拥有的谜。
    当然,也可以是别人窗外的花,或早晨笔直床沿旁弯出来的一条曲线。
    通过一副身体,推出其父母或子女的外在轮廓和潜伏病征,大约也就是主要功能了——管它来自乐观主义血统,或是悲观主义世家。
    人,是最放大人类(忽视人类学基础知识),最放大心脑功能(忽视神经元交流状况)的生物——
    即使身体的主人们随时认知:
    “身心舒畅或反之时,是环境声或音乐,80%以上在作用着我们的神经系统,消化呼吸系统,循环代谢系统;
    不自觉或忽然喜欢一个人时,苯基乙胺在作用着;
    交配欢愉时,多巴胺在作用着;
    男性伴侣性欲偏低,往往需要女性主动引导性欲,是睾酮素水平偏低;反之则是女性的雌激素水平偏低。(且声线的粗细高低,也是其中一方面性征体现。);
    某一时刻负面情绪和思维的瓦解,所谓乐观或欢喜的出现,很大程度是内啡肽在作用着;
    ……………………………………………………..”等等,
    身体依然是个谜。身体主人的谜,宏观世界的谜,微观世界的谜。
    常常进出医院的,小半是解谜的,大半是求生的,并非求谜底的。

    现代人。
    一个现代人里,有所有人现代人。
    平凡的自然世界,平凡的精神世界,一落入‘现代’,统统剧烈不平凡——
    或者说,平凡隐没在许多平凡人想要平凡的决心里;
    或者说,自然心性隐没在有些心灵炖煮的心灵鸡汤里。(有的滋补,有的以毒攻毒,大多功效比不过蓝色小药丸)
    可见‘现代’,多幸福,多不幸,多容易,多不容易;多有双重笑意。
    喜剧演员从来比悲剧演员难度更高,落入‘现代’,更甚。
    总归我们无缘相认任何古人。

    现实。
    现代和现实,哪个更有趣?
    两个都很老,都有待成熟。

    认命,
    要认性格在先,认生心理情况在先,认性情在先。
    今早11点或今夜8点的命运,
    其好坏得失,知其因,明其果;甘心,继而安之——
    所谓真认命。
    命里有遇,命里有欲,
    起起时起起,伏伏时伏伏,所谓随遇而安;
    起起又起起,伏伏又伏伏,所谓随欲而安。

    认性情。
    理性的人在哪?感性的人在哪?
    我只见过,
    理性和感性并重,或并轻,或并不重并不轻,的人。
    ‘很感性’,‘最理性’,这种口头语无论用哪种方言念读,都很TMD止于口头
    (友人说过,你就没有说TMD的天赋。)
    性情由此露了破绽。

    认自己。
    我常常看到,别人无知到骄傲的程度;便常常自省,莫要骄傲到无知的程度。
    反之亦然。再反之亦然。(以上这个句式,也没再再反的空间了)

    我的一切认识,止于以悲观主义为强大奠基的乐观主义。

    Anyway,it ain’t a perfert world.

     

  • 不快乐的同体繁荣


    【】2012-03-13/

    几天前换上新床单
    几天后另外一副身子睡了进去
    两副身子靠着一起咬花生饼

    两天后的半夜
    我在枕头底摸出一颗花生
    很好吃
    很快乐

    除此之外 之前 之后
    我都不快乐 很不快乐 很多天了

    排解郁霾
    坐进杨师傅的车
    大理的阳光和微风哟
    车里传来一首又一首老情歌

    下车前我说
    听完这首 再下车
    师傅没由来的快乐 说
    大理州电台的周末 情歌全天轮着放
    接着他也唱起来
    还补充
    这个是那个张惠妹

    我忖思 原来还是有些小城人
    在卡拉OK以外唱情歌

    我下了车
    一路唱去菜场
    一路唱进山谷
    每首伤心的情歌
    都比我快乐

    山谷里的小瀑布旁
    静静睡去

    醒来
    溪水中飘来两根
    浸得乌黑油亮的木枝
    我想起那句话——
    人类的心是被利刃切开后才博大的

    另一副身子
    将再次躺上我的床单
    水为我荡漾而来的武器
    今夜将在空中挥起
    一鞭一鞭 刃其心以外

    我的不高兴
    在老去之前
    将迎接一场同体繁荣

    也许我们
    明天 快乐
    明天之后 快乐

    现在已经有点那个意思了

     

  • 想到爱


    【】2012-03-09/

    于是又吃了顿情路上的泪泡饭。
    一个人两个菜,眼泪大颗大颗往米饭里掉,埋头,抬头,深呼吸。之余,还不禁默默笑笑。和年轻时一样。

    爱里,没有天赋异禀。异禀,是后天的东西,和慈悲,坚忍相似;运气好的话,最终还会变成一种自觉。
    但灵魂里,异禀阻止不了上帝和魔鬼的反复打架,阻止不了打架后终会余出另一场命运。

    好比伴侣的爱,想想身边的:若要选最佳伴侣,每年一定不是同一对;走得稳当的,往往是双方的需求(needs)恰好重叠,且要和给之间越来越平衡,以至于——需求才是底气,爱情是抱负。

    我想,
    互相麻烦,互相包容,互相照顾,
    伴侣其实就这么一番人事。

    互给的麻烦,总在意料之中或之外,像形容词一样出现,有时传递沉重,有时接来伤害。
    因为,两个世界若走在同一条路上,这条路上的所有意义,不绕着你转,也不绕着对方转。
    一个人的路,意义在于不归;两个人的路,意义启于重叠和迂回。

    浓情易淡,信任易破;知我苦,知人苦,爱和信任方能余地韧长。

    承住伤害。
    承住喜怒哀乐的现象。
    承住人性的弱点,自己的,别人的。
    承起来,撑下去——所谓渡,所谓学习爱,所谓接近爱。

    承得下去,就一起——人和命运一起做主;
    承不下去,就不凑合——人和命运都没那么大。

    由此推及种种情,不过如此。

    ——尽管如此,命运今夜还是责怪我的自觉自律,让它受累了。

     

  • 随聊


    【】2012-03-06/

    希律时期伟大的先知希勒尔,他和同僚犹太教公会的二把手沙马伊之间有许多分歧,其中一个分歧引发了一个故事,成为犹太教活动的中心内容之一。

    据说有一位外乡人去见沙马伊,说:“我想用一条腿站着的时间,就学完犹太教所有的东西。”沙马伊把他赶走了。心想:“《托拉》这部如此巨大的犹太律法大全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解释完?”
    这位外乡人带着同一个问题去见希勒尔,据说希勒尔的回答很简单:“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此乃《托拉》之全义,余者,诠释也。”(即便宗教大同,哲学大同;时代之上,时代之下,人皆大同,但也不好把希勒尔翻译成孔子嘛。)

    这让我想到南怀瑾先生在《金刚经说什么》里引用禅宗的一个例子:两个开悟的禅师,在路上看到一个死人。一个禅师嘴里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挖土把他埋掉;一个禅师扬长而去,看都不看。
    有人问他们的师父谁对谁错,师父说:“埋他的是慈悲,不埋的是解脱。”

    插句闲话,在两段故事之下,根深蒂固的体现是个人对信仰的绝对臣服和清净信心,无论是何方宗教;但是,对于宗教旁观者的我来说,就呈现出一番至今仍为常态的现象:
    异宗教之间往往更有对话余地,同宗教内却往往难以对话——正因同,而生出种种不同——种种不同之上,才是智慧。

    好,我也尝试以希勒尔的方式解释《金刚经》:“一切如影,影实有,影虚无;一切如水,冰化成水,水冻成冰,非空,非常住,非断灭。此乃《金刚经》之全义,余者,诠释也。”

    当然,也可以这样解释:“《金刚经》是佛祖说的五千字,他说完后,说自己什么也没说。”

      

  • Pandora's Box里,提取一些爱情


    【】2012-03-01/

    记得09年去美术馆看展览,经过小野洋子的许愿树,从那一次起,我每次的许愿都有这句:“希望能失去记忆,重新开始。”

    不是过去多难熬,而是过去太丰富。记忆的深重,使‘我’成为了自己最大的包袱。可能的话,抹去记忆可以帮助减轻包袱。如今看来,确实可能。我的记忆陆陆续续快速在丢。

    艾勒里奎因说过:“人的感官如果处于长时间运作,记忆功能会自动停止。”不知他们兄弟根据什么这么说,但我却深有体会:几十年来,我的感官一直在强烈运作,以至感到透支。著相从来是一种累吧。如果不休息,面前的世界会越来越狭隘。

    近半年失忆特别明显。我记不住许多人,许多事,许多书,许多画面,许多声音,许多味道;同时我也自动放弃记住新的脸,新的事,新的知识,新的感受,哪怕也许是我感兴趣的。

    但有一部分记忆一直是我引以为傲的,我为失去这部分记忆曾两番恼羞成怒。

    所以说,我许愿失忆也不大真诚——许愿真是个矛盾的东西,许是一回事,信不信愿能成真是另一回事,成真了爽不爽又是另一回事。

     

    前夜翻开我秘密的潘多拉盒,我一如既往的并没有细看,也没有归类整理。里面有家庭许多,爱情许多,成长许多。文字和照片占去大部分,而一字一句一帧画面,既是一场独立的故事,也是另一场故事的因,或另一场故事的果。

     

    我在28岁的时候已经被劝说写回忆录,如今我偶尔还是会拾起这个念,但基于我并没有打算有下一代,我的回忆录又留给谁呢?如果说一个人的故事能影响一部分人,也已经有许多人在担当这部分角色了。我没有经历过战争的硝烟,没有经历过饥饿的威胁,世界上还有许多文化我没接触过,没有建立过任何丰功伟绩,没有接受过任何宗教的洗礼,也没有与任何人建立过长期稳定的形式上的关系。

     

    我只是经历过许多销魂。精神上,肉体上,人生经验上,人情冷暖里,看世界,看现代人,看社会,看物质,看喧嚣中的灵魂,看苦修中的灵魂。经历生死无常,造业,果报,积德,果报。入世里,出世里,经历一番又一番销魂,带笑,带泪。

     

    翻记忆之盒,哪怕匆匆掠过,都是容易激动的事,这两天许多片段纷纷涌出,导致我暂停这几天原本在写的文字,赶紧把这些记忆记录下来。因为,以往我基本不记录,也从不愿多作回想。

    今天回忆来了,我便记录爱情里一些浅显甜蜜的片段。毕竟,爱情,是我人生中一个大命题,与音乐于我来说,非常相似的一个命题。

     

    我并不太深入了解我来自一个怎样的爱情观的家庭,从表面看,‘风流’应该是个关键词。充斥着学者和艺术工作者的家庭,其中大多是极度耗脑,心事敏感易重的人,这样的话,风流的出现,也许是一番补偿,一番休息,一番自然而然。

     

    但尽管如此,他们的情侣和婚姻关系,在数量和质量上,依旧有许多让我讶异的地方。

    所以,

    我并不讶异于我对西方式立体脸蛋的偏爱(与父亲有关);

    并不讶异于我有庞大数量的爱情关系;

    并不讶异于我的贪新与念旧;

    并不讶异于我在恋爱后期,更倾向于short-term relationship(基本以超过三天,一次性恋爱不超过三个月的短期关系);

    并不讶异于我与同一恋爱对象在数年间反复重遇,反复恋爱的规律(双方都服务好,口碑好,回头也是自然的吧?);

    并不讶异于我对长期关系的不擅长;

    并不讶异于我会在诚恳坦白的基础上,同时开展几段关系;

    并不讶异我的爱情路上,从扭曲和充满伤害的爱,成长到坦诚,互信,深入,落地,包容,得失可以好好商量的爱;

    并不讶异于爱情对象对我的种种评价;

    如今,我并不讶异爱情与激情,在几年前,已从我心中消失。(09年还有末两回)

    如今,我并不讶异爱情对于我来说,不过是感情的其中一体而已;只有两性,才能把它时而划去所谓爱情的范畴。

     

    如今我以为,对‘爱和信任’尽力而为很重要,爱情不重要。承住高潮低潮,承住人性缺点,是‘爱和信任’的责任,但不是爱的条件。总之都无所谓了,我逐渐丧失对人的爱,于是所有生命都必须得看成有意义,且鼓励自己努力爱。

     

    在翻记忆之盒的过程里,我只拆了其中两封信看,随即不再动念——信里往往有夸大的命题,浓重的影像,更何况,爱动笔的,一般都是才情横溢的男子,达到美好是轻易的;而现在,还没到一一回放的时候。这两天涌起的记忆碎片,有这些:

     

    有那么一对直勾勾的,温柔的,纯挚的,无以伦比美丽的眼睛(哈哈,印象中最美就是这对眼睛啦),和我在一年里谈了四回恋爱。最短一周,最长一月。它们只要遇见我,就一直停留在我身上,我走,它们走,我停,它们停;当时身边有女友总是笑:看那对眼睛多累呀!有一次我忍不住问眼睛的主人累不累,它们替他笑了。从此每夜它们都贴着我睡,长长的睫毛覆在我的身体上,长发里。他说:“不累,不懂累。睁着闭着都和你一起。”我们最后在机场分离,相差十分钟的航班,他带着红肿的眼睛飞往他的国度;我带着红肿的嘴唇飞回我的城市。这份感情的干净,柔和,时间和质量的恰好,一直是我爱情史里一道最温暖的光芒。

     

    还有一对永远笑着的弯眼睛,它们的主人,是名赛车手,每次上赛场戴上头盔前,它们总是对着我笑,我便被稳住了,不再担心他的安危,安心等他赛完回来。

    有时候,我们风驰电掣在路上,我用双臂紧紧绕着他,不敢睁眼。有时一睁眼,我们已飞跃在高高的天桥上;有时,我们像闪电一般穿过两辆飞驰的卡车夹缝。

    这对眼睛透出的勇敢,沉着,使我这种不冒险,也不享受冒险的人,挑战了许多极限,并且领略到极限的快感。包括有一次跳蹦极,这对眼睛看着我,跟我说:“极速超过25米,人的感受都是一样的,所以40米也好,400米也好,只需注意反弹力作用时的呼吸。”这句话是我蹦极过程里的定心丸。

     

    有那么一个人,和我三四年间谈了三四轮恋爱。他总是随手喜欢用纸巾折玫瑰花,折习惯了,后来只要我一抽烟他就折,说:“这根比那根好。”有一次,他折了整整一盒纸,我把满地的玫瑰花粘成一条一夜裙,他在裙子之外的身体部分,用唇膏写满了:“请浇灌我。

     

    有那么一个人,头一回和我坐飞机,过关时,他忽然问:“违禁品带了吧?是不是藏在我的行李包了?”我当时有点诧异,虽然我带违禁品坐飞机是摆明的常规,但从没人关心过这个问题,包括我,都成习惯了。但当时我点了头,说:“恩。”他来自于对违禁品相当过敏,惩罚相当严重的国度,但他还是温柔的点点头,拢着我,继续过关卡。飞机着陆后,我告诉他,违禁品其实在我自己的行李里,我从来不放别人的行李里。他笑了,像被小孩子骗了似的,说以后还是他帮我藏着,接着继续拢着我出机场。和他在一起,所有情绪都容易变得常温,是一片宁静的情场。

     

    哦,有一幕搞笑的。有一个周末我被忽然接到机场,上了去一个海岛的飞机。降落后,被接去酒店,入住了我生日号码的房间(但那天并非我的生日,我也不知道对方怎么知道我的生日),在我生日钟点的时刻,一个我并不熟悉的情人出现,告诉我房间里藏了许多宝贝,让我一样一样找,结果当然找得很开心;半夜里,他忽然离去,我问怎么了?他说楼下还有一间房要去暖,是另一个生日号码,我笑坏了,这就是我了解的他。

     

    还有恶搞的一幕,一个极少喝酒的男友喝醉了,一路绕着只顾自己步行的我,跌摸滚爬回家;我说那么难受怎么不吐出来,他说,我希望有一天能死在你怀里,所以吐也想吐在你怀里。结果一到家,直接果然吐我身上了。这恶心的~~

     

    有一段很长很纠缠的关系,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年,做爱次数就超过我和他各自性爱史的此生总和。并且许多许多年后,我们也没有经历过性爱的低潮。不说别的,我们即使同居,常常打招呼的方式都是,他直接一手握住我的胸,我一手握住他的那儿,坏坏一笑,算是握了手。在我进入巨瘦的人生之前,能被性爱如此饱饫,真是一番大感恩。

     

    还有一个跟我彷如演足整整两部电影《Before Sunrise和《Before Sunset的人,我只要重温这两部电影,特别是第一部,就能重温他和我的时光;

     

    还有一位直接把我们坐着的大吉普像跳水一样,从小悬崖直接以蹦的方式开进河里的疯狂汉子;我们在山谷里大石头上做爱,他后来再返原地,用吊装车把这块石头作为礼物运到我家;

     

    盒子里还有一份记录,是一位交往近三年的男友,我们每一次的约会,每一次渡过节日,每送对方一次礼物,都会被记录,我想起他,就会想起李敖说的那句:“爱情是可以计算的。”

     

    在我的潘多拉盒里,出现得倒数第二多的,是一位文字狂人。最多一天可以达到七八封信,封封分量十足,并且内容好看(现在看还好不好看,就不得而知了)。信的第一次出现,他是装扮成快递员的,再后来,种种扮相。

     

    潘多拉盒里爱情的男一号,真是回忆不完,和他的每一点一滴几乎都是浪漫,他是超越形式的情圣。

    光说他的信的内容,有的纯文字,有的纯符号,有的是代表某种意义的数字,还有的是密码,我至今无法破译,even是他的短信,都美得足以让我一条条全部转录入电脑(当然只坚持了几个月),足足有100多页厚;

    信的形式,有小卡片,传真,邮件,图画,餐单,情书(诗或常文),遗产书,报纸,唱片(及唱片封面):

    小卡片总是随时随地出现,起床刷牙会看见,办公桌上忽然会出现,在家里选唱片时会掉出一个,洗澡时会忽然在浴缸旁看见,每一处我会触碰的地方,都有可能出现;

    大部分他为我准备的早餐午餐晚餐里,都会跳出下一顿食物的餐单卡,还画满风趣的插图,有时在下班前,我会收到当晚的餐单,以及预祝好胃口的小卡片,他还会打扮成bikini女郎或任何角色给我上菜。BTW,和他一起的日子,每天的早餐都是至少四种选择;

    遗产书,是这位飞机恐惧症者,每次坐飞机都要留给律师行的封印,这么多年来接收人每次都是我,不管当时在谈的女友还是不是我;

    送信的装扮方式,我不可能记得全,记得有快递员,水电工,陌生人,性感女人......有些信还以甘地署名,以约翰肯尼迪署名,等等。当然署名甘地是因为要跟我倔情绪,署名约翰肯尼迪是我让他伤心欲绝的时候。

    有时他会今儿给我寄一堆设计建筑文学类的书籍,而明儿给我寄一大盒情色光碟;

    他总是周末挑一个全天,整天伺候着我,给我准备好泡浴,整个下午给我保持水温,保持浴室的音响效果和音乐氛围,不断端上吃的;有一次我忽然想吃香蕉,第二天他就在浴室种了一棵蕉树;我说我想泡着浴缸看风景,隔了一个月就发现天台多了一个带竹帘的看夕阳的露天浴室,他亲手盖的;

    还有一次我工作得透支难过,有点架不住,他就在家里给我做了一杯带厚忌廉的冰沙,当我敲开杯子的冰时,才发现里面藏着一对手表。

     

    我还想起认识他的第一天,夜里我们在聚会里匆匆一见,他留了我的名片。

    次晨回公司,清洁阿姨急急跑过来,说见到鬼了(阿姨没见过西方人呢)。我回到办公桌,见到一大把野花,一张卡片,一张唱片。那张唱片是以我前一晚喝的饮料命名的。他通宵制作了一张唱片出来,封面画了可爱的画(从此我拥有了超过40张不同内容不同封面主题的专属唱片)。而到中午,他传我上去公司那栋建筑的天台。在天台上,音响设备已经架好,野餐的桌布上,有完整一系列的头盘,热菜,甜品,还有红酒,咖啡。他一定是往返了很多次才能搞这么大一个场面。

    而尽管如此,我记得是四个月之后,我才答应跟他交往,期间他一直保持热度和耐心。

     

    我们的第一场接吻,是在他家七楼的天台,周遭围绕着许多高楼建筑,那天我穿着他给我做的全是洞眼的白裙子,我们接吻,跳舞。在随后的日子里,我们常常夜里在这个天台吹风,喝酒,我旋转,跳舞;他旋转,追逐着我的头发。

    他给我讲解大量电影,大量音乐,艺术史,以及生命里,生活中的一切,在我的艺术启蒙上,他是最具激情和感染力的一位老师。

    特殊在于,他不止可以对我一个女子这么有行动力,他还能同时兼顾其她女子。这点让我佩服不已。但他过早的出现在我的爱情史里,也使我过早的浪漫不举,对自己的激情从此汗颜。

    关键是无论关系是否保持,他持之以恒的为我付出情和义,他的故事,使我一直有将来替他写回忆录的想法。

     

    还有各种性趣古怪的浪漫,今天我也一一回想起来,自己笑得不行。

     

    ………今天是雨天,似乎很适合回忆疯狂………写到这,雨又在外面狠狠敲着窗。今夜,可能又像昨夜,一撇闪电一捺雷。

    挑出这些微小一瞥的甜蜜记录下来,貌似今天的灵魂便穿上了幸福。可能还有许多幸福与不幸,我永远想不起来。曾经罗曼蒂克的女子,回忆罗曼蒂克时,却好像不再是自己的故事了。

    毕竟,爱情如果单独落在爱情里,那便是瓷器,有这般捧惜,就有那般破摔。

     

    昨天重新读我的老博客,里面有一段话,我想也可以代表爱情:

    “小孩子时,我们学会了不高兴,直到有人让我们高兴;大孩子时,我们尝到了失望,直到找新的希望;

      成人了,我们体会到了绝望,却发现它只是一时沉重,因为接受和面对现实时,就会忘了它的似乎存在;

      而最终,我们会彻底忘记每一次的绝望。”

  • Pandora's Box


    【】2012-02-28/

    想念起一对父母,于是今夜,我打开我秘密的潘多拉盒,一遍一遍找这位母亲年轻时在公园长椅上抽着烟的照片,照片里的她和伊丽莎白泰勒一模一样。结果怎么也没找到,估计是我啥时刻意藏起来了。儿子的倒翻出来了,还翻出了儿子和我的所有疯狂。还有另外好多家的儿子。

    荷荷,岁月呀!那一大箱子的关于爱情和亲情的极喜极悲,爱与伤害,超出了凡人的想象,也超出了短暂一生的理应承载。

    荷荷,岁月你多坏呀!让我用一辈子的时间过多少辈子你才满意!哪怕你哪天饶了我,我也不饶过你! 

  • 昨夜长长


    【】2011-12-10/

    昨夜长长。

    9p.m.浓烈的酒精,10p.m.热腾的淋浴,一阵甘苦向身子里袭来。
    11p.m.抽起一种久违的草药,12a.m.依偎在温暖熟悉的臂弯里,睡意,如甘甜涌来。

    我滑入,冬夜第一场酣眠,人生第三场梦。

    梦里有,明的情人,暗的情敌。(不知谁在引用木老的话,找个情人比找个情敌还难。)
    情人带我去广州会情敌,情敌和我的面容里,透出某种类似海上暮色的明亮。我在她的办公室里游逛,午后阳光丝丝洒入,我对他们说我想在这待上一会。

    可是我没有停留。我去了一个只有摩天轮和过山车的游乐园。
    我遇见,售票处ABCD,售票员甲乙丙丁,一个售票处覆盖着另一个,一张脸覆盖着另一张。(我揣思——为什么ABCD都不售票,为什么甲乙丙丁都看不清脸?也许梦中人的目光,永远涣散,不愿落在任何一个清晰的点上。)
    兜了好几圈,我进了售票员丁的家,那分明是十年前姨妈的家。
    丁把我像冷空气一样赶出家门时,我已在半空中,只我一个乘客的过山车里。我坐在车头位置,沿着轨道往最高点逐些逐些,攀爬。

    过山车猛地往下俯冲,我摔回床上,醒在一片寂静里。
    我继续抽着草药,倒退在这场,无法从被打断的地方重新进入的梦里。接着,我进入

    冬夜第二场酣眠,人生第四场梦。
    这场梦,有真实的各式女友,虚拟的微笑说话争执,或许还有一些别的。一场我不买账的梦。

    这一夜,睡和梦,很长很长,长得足以使我体会常人的睡眠,长得足以使我体会为什么常人爱说梦。
    梦是一场哑剧,我们酝酿了那么多的独白,凝滞在黑夜里。醒来后,也许会说,也许不会说。

    昨夜长长,据说今夜月食。

     

  • 夜浪声里


    【】2011-10-21/

    夜浪屋外翻着,屋里我读到‘梦中情人’的字眼。
    失眠无数,梦中情人是不可能的了;如今睡眠好多了,即使有梦,激素也不足以支持梦中产生情人了。
    回放一下,倒是情人一个个掠过,有的如幻,有的如梦。

    爱情真是个无法使人不大方的东西,而爱情过程里的对象,往往是无法使人不吝啬的东西。
    由此类推,友情,亲情也甚是。
    感情是场大梦,我混混沌沌的一章章经历过,我若不醒,情也不会醒。
    就像老了回忆青春,统统是水清见底。

    我怀念起五年以前的路。五年前,路忽然消失了。
    我落入一望无际而平坦的世界,开始慢慢真正学习走路,学习停下;后来明白,人无非深一脚,浅一脚,走走停停,也许转个世界,再走走停停。
    这是感情经验的一次大体会;是心境上一次消除欲望和需求之间的矛盾,得以成熟的契机;是平衡过生或过熟的心灵部位的一次契机。
    路,因其消失,而为我指引了方向。

    接受个人在感情关系里的吝啬,才会逐渐学习大方。
    但大方并不见得适应所有情感关系。流动的欲望和情绪,若说无分净垢,不住于投射和索取,也是一种修习感情的良方——因为它是一种真诚的质地,这种质地是超越个人性的。
    当我们在爱里的形状逐渐隐退的时候,就像从梦里醒过来,以平常心面对人生——修孤独,是要懂大爱,没有形状和棱角了,自身(或者说孤独)就是爱,不受投射干扰,也不受被投射干扰,不自作多情,也不自作无情;而说孤独,充其量是基础的自爱,在梦里,以为自己醒着。

    浪还在涌涌退退的翻,放眼望去,没有窗也没有光。
    我若不睡,夜也不会睡。
    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想念你,你又出现在路的尽头。

     

  • 九月最末一场雨


    【】2011-09-30/

    晴和午后,面向天空。淡灰雾布一抽,凉雨涌入眼里,模糊了天空的布局,烘衬出明亮的绿。
    渐弱色彩里的万物气息,像叶脉一样强出来。
    明天,湖水将逆向流。

    窗外,赤裸的田野,远处的光,冰冷的上空,公路的声音,比4路车惬意的3路车。

    雨穿过夕阳,穿过宁静的酣眠,穿过晨出的朝阳。
    你说,秋天来了,是的,我秋天了。
    这座小城有一种秋天,随雨来,随雨走,无牵无挂却从不缺席;秋天的出路,也许是晴天。

    我裹起了男装毛套衫,灰呢子开裆裤,看《生命之树》。科学,宗教,宇宙,生命交织在浩瀚的交响里;管风琴声中,游呓着母亲,父亲,儿子向上帝的发问——
    我们的秘密在发问,快乐的,哀伤的,像雀儿的啁啾。

    晴和雨之间,摇摆着一种近似罗曼蒂克的微凉,微安;有种种不确定意义的快乐,在这温度和节奏的变换里,潺潺流动;我们的呼吸,随空气一起一伏,轻盈,清凉,没有迷路。

    今天,湖水逆向流着。

     

  • 根本智


    【】2011-09-08/

    这个应该忙碌的月份,还是余出了几日闲时。

    我散步,我拍照,被雨中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感动,被湖面云空钻出的一抹蓝感动,被来自电话另一端的笑声感动,被重新阅读的七本书感动。

    而后,仍有闲时,我探究这些感动,探究感动里的喜悦,悲哀,美好,丑陋。写了近七千字的记录。

    再后,居然仍有闲时,于是探究愈深,在苦里体会喜悦,在喜里体会苦涩——而这一点都不幽默——近七千字删至待删的几百字。

    因为,逐渐地,我欠下对万事万物一个还原,包括自己——

    由于经验和知识的累积,我的first thought(初念),往往以multi-thoughts(多重念)出现——无论它指向如何合理的多重答案(毕竟,世界上没有独立存在的学科,领域,甚至视角)。而我渴望单纯,单纯里有高度的精准。

    经验和知识是好东西,没有掌握好它们的空间质,它们便和自己,和这个世界产生了二元对立。没有自在心,如何有单纯。

    我呼唤,那个叫‘根本智’的东西,据说它以一切当下形式呈现。

    脚步声传来。

     

  • 或许是英式迂回


    【】2011-07-26/

    被推荐看《Burn Notice》,它一出场,就以明亮的Miami城,天空和海水之间绚烂的Bikini和性感的Salsa音乐,充斥着快语速的高比例对白,混淆了我再次踏上CZ3482前的心情——我分不出每夜那稍揣不安的慌神,是来自于要回到出发的地方,还是碰上了这出戏。

    每天依旧小看几集呗,遇上一幕作为前间谍的男主角假扮英式口音,他在口语的关键部分抓得很好,字间神韵也足,可表情还是泄露着破绽——他那唇齿间的轻微扭曲,以及卯足劲去硬邦邦的吐字,使观者也无法自然起来。Even我这么说,而当我每每尝试英式口音,却总是一发音就狼狈,比尝试其它语言都要糟糕。

    我由此想到看着很familia的女主角,我猜她是英国人,可能男主角的咬字和吐音是来自于这位拍档(她从开场的英式口音,成功切换到后来的美式口音)。我搜索了一下她的资料,wow,原来Gabrielle Anwar,多年来她和Al Pacino的一段tango常常会出现在我脑海里,并且成为我后来学习北美南美舞蹈的契因,还有那首2001年我听了整整一个夏天的舞曲Por Una Cabeza

    想到这里偶一定睛,发现眼前剧集已过大半,于是倒回重看,又不免在制作上多事起来:Why make all the clients so dumb?! 弄得这既是一出聪明间谍和聪明坏人周旋的戏,又是一出聪明间谍专门帮助笨蛋解决问题的戏。No offense。BTW, 它和《Criminal Minds》有一样的副功能:以‘高智商’平反‘工于心计’的普遍词性认知。

    既然由口音迂回了一大圈,今晚也许可以重温《Scent of a woman》。

    先瞅瞅这幕怀念,盲眼军官和大学生女友的探戈: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DCSCAVv94dY/这里,Gabrielle用的是英式口音。

     

  • 嚎啕


    【】2011-07-15/

    嚎啕是一场无point,嚎啕是一场休息。
    昨天,在身体和心理的几个临界点连续产生并连环迎面而来时,我即刻嚎啕大哭,屈服于由‘牙’这一点引起整个神经系统的坍塌,跌落在单纯的感受里——失落,疼痛,焦虑。

    其中有一个临界的因素来自于牙医。这是一位在治疗过程中,心理承受力比技术更薄弱的医生。她反复通过与病人的对话来制造自我安慰,把这一场场安慰转变成对病人的一次次没有尽头的陷阱,反复制造慌张,恐惧。而尽管多次的治疗已经让她知悉我对痛苦的承受能力,她依然用普遍经验的认知,来引发一场场伪痛感,伪畏惧,伪共鸣。她以手足无措来应对她的手足无措,诚实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领会她的恐惧——我差点为此晕厥过去。牙疼看牙,落得个心疼至极,还是头一回。

    这使我不由自主的又摆到了信任问题上。
    我明白信任是要赚取的,并且往往因为别人已预支,而我仍未履现的信任而焦虑。
    但医生这种专业领域的身份,会使我们投入更多的信任在先——‘先于感情的信任’,在我们挂号这个行为上已得到某程度的触发。这和我们对待普通社交人群不一样,感情先于信任——并且有‘熟
    悉’作为前提——尽管,熟悉是信任的前提,也是不信任的前提。
    信任的功能之一就在于简化复杂性,而专业领域的交易,就是一种简化的解决方式。功能主义的特征之一,就是预支了某种独特的视角,例如信任。如果不先预支信任,就无法暂时卸除对焦虑
    的防御——例如通过信任医生或某种解决手段,那我们对疼痛或麻烦的焦虑,可以暂时卸除。
    而对医生这种信任的预支,当然是有风险的。因为它并非有效的信任——经过大量学习、符号化、控制和监督,从先验中再剖析生成的信任。但是作为病人,尽管‘信任’虑及偶然性,但心底的‘
    希望’则往往愿意忽略偶然性。

    在这个事件上,嚎啕大哭替代了镇定自若,去面对信任所带来的其中一种偶然性——失望。并且往往是这样,在信任削减的同时,不信任随即插入。我只能感概,在信任和不信任这个二元对立的处境里,比起从不信任转向信任,从信任转向不信任的确是更容易的。

    而如今,当我嘴吧那千疮百孔的无数个针孔,和那不得已,临时硬性嵌进嘴巴这座平房的摩天大楼(一整排突兀及不合规格的烤瓷牙)里,疼痛、昏瞀和失控一阵阵扑袭过来时,我又能表达什么信任呢?恐怕只有是对‘可能性’保留信任,以及保持病人的特权:‘希望’。
    信任和不信任,从无绝对而言,我不信任医生这一点能力,也必然相信她其它能力,甚至是,升延至对于医疗教育或系统的信任——这就是我对‘可能性’的保留信任。

    是的,是的,我又能表达什么信任呢?我今天连咬咬牙都做不到——多年来对待痛苦的处理上,我自己赚取对自己的,也不过是一半信任,一半不信任。

    总算是休息过了。可惜,没有比刚刚休息过的人更渴望再一次休息了。

     

  • 夕阳下


    【】2011-07-12/

    双廊续课两天。

    Farrell 每天都提前一个多小时在家门口翘首盼望,再沿着青石路一溜烟奔到我住处旁的塔楼,然后再默默的原路折回,继续等待。

    我一出现,他就会整个儿窜起,一脸闪熠的叫嚷:"Okay,that's all for today! " ——这是过往每堂课我的谢幕词,他说很想念,所以无论什么时候,这句话都会冲口而出。

    夕阳下,Farrell又送我回住处,一路上蹦蹦跳跳嘎嘎傻笑,牵着我的手在空中甩来甩去,对白基本上只有一句,他不厌其烦:" That's all for today! "

     

  • 月下


    【】2011-07-12/

    我说:这是月下 影在舞。
    人说:这是月下 腿在劈。

    影随形,亦实有,亦虚无——
    且让月下浪漫与写实,共翩翩。

     

  • Enchanted Doll


    【】2011-07-05/

    在《新视线》上看到这款Enchanted Doll(施了魔法的娃娃),据说近来她们大热,搜搜网站仔细瞅瞅,喜爱。
    八零后的俄罗斯设计师,是气质美女,符合‘风潮’形成的特征。
    Anyway,单个售价约四万美元。

    http://www.enchanteddoll.com/galleries/index.html